急救车送来个跳楼的伤者,由此个人办公室的地点未免太挤

01.鬼线

我叫江丽美,在上,学的是护理专业,今年大四,在本市的一家小有名气的实习。

下午三点十六,办公室外的树木呼呼作响,天际压得太过低沉,整个如工厂宽广的办公室瞬间暗了下来,但依旧窸窸窣窣,越演越烈。

刚被分到这家医院的时候,每天的除了给病人打针换药,还有测体温、擦洗、导尿等等,有时候拖着疲惫的身体在值班室刚坐下,呼叫铃就响了。

一个穿着西装面容疲惫的男人走了进来,脸上湿漉漉的,应该是刚去洗了来。他径直走向自己办公的地方坐下,房间太大,人太多,因此个人办公的地方未免太挤。他拿起耳麦带上,开始拨号。

和我一同分配到骨伤科的小江总抱怨:
为什么我们没工资还要干这么多活?真不公平!

“您好,请问是蒋成先生嘛?”

别人不也都是这么挨过来的嘛!我安慰她。

“是。”

有一天晚上,急救车送来个跳楼的病人,当病人被一群和急匆匆地推进来时,我和小江都吓呆了,这是我们第一次见到重病号。

“您好,抱歉打扰到您了,我是xx保险公司的客服专员,我叫胥斌,工号12138,今天给您来电话主要是……”

那天的抢救没我们的事儿,听说那个人是从五楼跳下来的,摔得都没有了,氧气罩都没法戴上去。

“请问您是在哪里工作呢?”

次日,他已经脱离危险,全身上下打满了石膏,整个脑袋都被裹了起来。那天我去给他换药的时候,他突然扯住我的衣袖,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:
我不想活,帮帮我。

“殡仪馆。”声音干净,连电流声都没有。

我也不知道怎么说,只能随便安慰他两甸,但他的情绪一直很低落。原来这个人欠了十几万的赌债,女也了,便有了轻生的念头。

胥斌迟疑了几秒,接着说:“那您主要在哪里做什么呢?”

几天之后的一个中午,小江突然跑到值班室说: 那个病人不见了!

“焚……尸……”声音被拉的苍白无力,坠入深渊。

谁不见了?

胥斌故作镇定,他想不过只是工作而已,接着道:“那……那你住在哪里呢?方便说……”

跳楼的那个!

“就在殡仪馆,从没离开过。”

我们到处找,最后在东边的男厕所找到了他,他已经用皮带上吊自杀了。有人立即上去救他,但他已经断气多时。我手足无措的时候注意到了一个细节,有个护士把窗户推开了。

无声

似乎有一股冷嗖嗖的气流从我身体里穿过,往窗户的方向去了。那一幕我印象很深,那阵阴风是从厕所里向外吹的,似乎有什么东西出去了。

“对了,你问那么多是要让我买保险吗?”悠悠的。

事后我问起那个护士为什么要这么做,她笑着说:
你倒是很细心啊!以后你也注意,有人死的时候一定要开一扇窗,特别是横死的人,不然阴魂会滞留在医院里出不去。

“我,我只,是负责通知你,至于你是否……”

还有这种事啊?我惊讶地问。

“我买了,你现在过来吧!”

可能是天生对这种事比较敏感,我又问了她很多这方面的事情,也正是因为这个契机,我和费玲玲认识了。

“不,不好意思,我们不能和客户见面,这边……”

之后的几天,我一个人值班时就去找费玲玲。她二十出头,在这家医院待了四年了,知道很多医院里的灵异事件,要是全写出来,大概也是一篇相当精彩的。

“马上过来。”厉声喝道,冰冷入骨。

一次午休的时候,她吃过饭在那里托着头发呆,突然说了一句: 奇怪!

胥斌再也撑不住了,慌乱的去按挂机键,可那声音依然不散,这个电话挂不断……

什么奇怪?

胥斌已经奔溃,整个人瘫软下来,面如死灰,他抬起头,发现自己竟躺在一个幽暗狭长的走廊里,走廊一边是组玻璃强,窗外漆黑,但能听到哗哗的雨水声,他身上盖着白布,手脚像被捆绑住了,任凭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。

我在想那个自杀的病人,他明明两腿骨折,是怎么跑到厕所里去的?她挑起一边眉毛,咬着嘴唇,
难道有什么在帮他?

突然整个走廊的灯光亮起,白的耀眼,他躺着的推车开始向前滑动,两旁分别出现了一排穿寿衣的人,老人、小孩儿、妇女……。

她没有说有人,而是说的有什么,听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寒战。

胥斌声嘶力竭,双眼流泪,能看到白布下的蠕动,但也只是细微的蠕动罢了。

后来我问了那天第一个发现的人,小江告诉我,她那天巡房的时候看到有个人扶着那个跳楼者出了病房,当时正好打了个照面,问他要千什么,他说上厕所。

当滑到走廊尽头时,推车缓缓停下,黑暗了走出一个穿红衣长袍的男人,轮廓分明,眼球血红。他双手交叉放在腹部,矗立在哪里一动不动。紧接着,他悠然的挪动步伐,走到胥斌身边,弯下腰观察起来。

是谁扶他的?

“我想你会是个好佣人。”说完嘴角微微上翘,他在笑!

不认识,那人戴着一顶帽子,帽檐压得很低,看不见脸。我记得那人下巴上有道疤我以为是他朋友,当时就没问什么。小江突然很紧张地说,
江丽美,你别对主任说,我怕追究下来。

此时胥斌张口无声,只有泪,接着趟……

不会说的,我就是打听一下。

他倒退着离开推车,一直望着胥斌,然后推车开始向前滑动,进入黑暗,然后火焰四起,胥斌被包裹其中,扭曲变形。

说起来,在那人自杀的前晚,有个出的四岁男孩因为颅裂。让我印象很深的是,他的坐在手术室外并没有哭,只是木然地坐着。

可以看见那是个巨大的熔炉,突然从上面掉下一把闸刀,将胥斌从腰部斩断,大门随即关上,只留下那个红袍男人冰封的面庞。

当时是晚上,我隐约看见他笑了一下,笑得很诡异,好像他儿子的死反而是一种解脱。

翌日八点,胥斌身着西装,走进办公室,走向他的座位,带上耳麦,开始拨打。笑容诡异:“您好……!”

自从这个男孩死后,医院里出了一连串怪事:有个护士把推车放在病房前,推车突然自己向前移动。走廊里的灯突然有规律地明灭,几秒之后又恢复正常而那个跳楼者的事情,似乎只是这些怪事中的一件,我隐约感觉这些事情有什么联系。

02.为民路

后来费玲玲告诉我,这对夫妇是医院的常客,自从他们的出生后,就经常来医院,这孩子好像从小就多灾多难。

城市的繁华吸引着无数的人来到这里,你会渐渐发现你竟不认识这座城市的本地人,更不知这繁华到底给了你什么!

不,是打娘胎里就多灾多难。

夜里灯火通明,人也变得沸腾起来,只有为民路显得有些孤苦,路旁的商铺早早的就关了门,留下参天的树,深入夜里。

打娘胎里?

偶尔汽车驶过,压着路上的枯叶窸窸窣窣,有的被带离地面,又很快回落。当然路过的人还是有的,各自低头向前,向前……

这孩子的身世很古怪。

这时,三个男的走来,散发着浓浓酒气,歪歪倒倒,衣衫不整,引来路人鄙夷。

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我仿佛突然窥见了什么,心里的预感难道是正确的?

“走,再喝点。”胖子说道,含糊不清。

她告诉我,孩子出生前这对夫妇来医院胎检,却被告之肚子里的已经被脐带缠死了。当时已经怀胎八个月,他的哭晕过去了,便暂时住了院。数日之后,她突然跑到值班室里大喊:
快来一下!我的小孩没死,我的小孩没死!

“不了,不了。”高个连忙挥手,“连一个女的都没有,喝个屁呀!”

医生检查之后意外地发现,那个已经死掉的婴儿居然活了过来,而且当天晚上她的羊水就破了,迫不得已做了剖腹产,这个孩子便降生了。

“额……明天周末,又没事,走走。”

这孩子怎么会死而复生呢?我问。

“你叫女的我就去,不然老子回去睡了……。”

是啊,你说怪不怪?当时整个医院都在传这件事,连门口值班的王大爷都知道。不过这孩子虽然保住了命,生下来却是个痴呆儿。医院检查过,他的脑子没有问题,但是生下来不哭不闹,给东西就吃,饿了也不哭,和别的孩子都不一样。

另一个始终一句话也没说,眼睛看着前面,自顾自的走着,显得呆滞,任凭其他二人嬉闹。

确实很怪啊!

“我说,蚊子,你倒是说说呀!我们是接着喝,还是……。”话没说完,胖子便住口了,一脸匪夷。

我那时在妇产科,每当我走近那个小孩的时候,他就一直看着我,看得我心里发毛。很多护士给他换尿布的时候都不敢看他,有人说这孩子是个婴魅。当然了,我们只是私下里说说,不敢被他父母听到。

只见那个叫蚊子的眼镜男处在哪里,眼神惊恐,双手颤抖,就差坐在地上了。

玲玲姐,什么是婴魅?

他的前面是一个单人沙发,褐色的皮革已经开始溃烂,好像一早就在哪里,只是太黑,没有看到。

医院里有很多走不出去的,有一些冤气重的就借着死胎降生了。这不是正常的投胎,也不是寻常的附体。这种小孩生下来往往疾病缠身,据说是上天不许他们活下来,一般不出五年就会天折!

沙发在道路的树木下,正对着对面的商铺,沙发上,坐着一个女人,短发、白裙、干净、但如死人。

我突然想起这孩子夭折时他父亲解脱般的笑,大概他的降生对也是一种折磨婴魅,我心里念叨着这个词,久久不能平静。

她缓缓的转过头,看着蚊子,慢慢起身向他走来,但不说话,如庞云压倒般逼近。

当时的我完全不知道,关于这个婴魅,还有更加恐怖的事情在等着我

“你,你谁呀?干,干什么?”不成音的吼着。并向后退,即刻摔倒。

值夜班是最让人头疼的事情:寂静的深夜,走廊里空荡荡的,有时候呼叫铃一响就能把人吓个半死。

“喂,干嘛呢你?嘿……搞什么呢?”胖子拽着他的手道,高个的从后面将他抱着,众人再度鄙夷。

这天我值夜班,推车去给病人换药,我把车停在病房门口。出来的时候我正要去抓推车的扶手,它突然自己动了。

“你问我是谁。”女人不紧不慢的说“和你一样,你就是我,而我就是你,怎么?不对吗?”

当然推车并没有动得太夸张,只是向前动了一点点儿,我正狐疑的时候,不知谁放在旁边的一根拖把啪一声倒在地上,把我惊出一身冷汗。

“屁……屁话……我……我怎会是你。”几乎听不见。

我瞪大眼睛打量着空无一人的走廊,人在极度寂静的环境下会产生幻昕,我竟然听见嗡嗡的声音,然后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
女人宛然一笑“你会明白的,会的。”说完,女人急速出现在他的背后纤细的手将他的头环抱住,然后上升,胖子和高个男人看的目瞪口呆,全然不知怎么回事,人群围拢,开始口无遮拦。

啪、啪

只见蚊子上升到树腰时停了下来,双腿不停摆动,瞬间他的身体白光乍现,爆膨起来,在下一秒收缩不见。

节奏很缓、却很清晰的脚步声从前方传来。我尖叫了一声,连忙捂住嘴,这时脚步声了。

“消失了……”胖子缓过神来,“快走,胖子。”高个连走带跑的说着,大家随即匆匆散去……

我拼命地看着空无一物的前方,恐怖的画面在脑海中不断生成,幻想中那里正有一个赤脚的小孩在转身看我实际上我什么也看不见。

在城市的另一边,一条人声鼎沸的街上,一个学生模样的少女正在消失……

啪!

为民路有这样一个说法,当你内心陷入无限孤独绝望时,你就会变成她,而为民路也不只有一条街道。

脚步声再次响起,空灵地回荡在走廊里。

03.男友、房东、租客

我全身的汗毛突然立了起来,因为我意识到那脚步声越来越近,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被我的尖叫声惊动,向我一步步走来。

一栋50年的住宅楼,生锈的铁栏,繁茂的盆栽,强上掉落的灰渣,整个都好像被水泡过一样,发出亦生亦死的呼吸声。

我连忙在身上乱摸,摸出一块表,表盘上有一个很小的指南针。我向表盘上一看,指南针正在发疯地乱转,似乎这附近有什么强烈的磁场。

咚……咚……

极度的恐惧让我浑身哆嗦,表掉到了地上,指南针不再乱动,而是稳稳地指向我斜前方。

是肖旸回来了,脚步显得疲累,没走到一层,感应灯才会亮起,有时还得用力踩一下地面才行,好在稍微有点光了。他租住在顶楼,刚来两天,对面便是房东,一个话少而面目狰狞的40岁男人。

清脆的脚步声再次响起,我注意到指针微微转了一下然后那虚无的脚步声继续响起,每响一次指针就转一下,最后,指针的方向和我面朝的方向保持了垂直角度。

肖旸继续上楼,当快到顶楼的时候,他迟疑了“为什么灯是亮的”,他问自己,“不应该呀,刚才也没有听到有其他人的声音,我……”

这也就意味着,那东西就在我正前方,和我脸贴着脸!

但也不再多想,鬼片告诉他一个道理,好奇心害死人。他开门进屋,无声无息。而灯,依旧无声无息的亮着。

我惊叫了一声跌坐在地上。一直以为自己很胆大,原来我这个时候的表现比那些恐怖片里的女主角还不如,当时坐在地上拼命倒退的我大概狼狈至极。

第二天早上,肖旸起来发现电脑还有柜子上似乎有了许多黑灰,地上还有一些长头发。房子老了,有灰是常事,至于长发,可能是上一位女租客留下的,他这样给自己解释,然后便去洗漱。

随着脚步声的接近,指针渐渐向我的方向转过来,恐惧到极点的我在口袋里乱摸,摸到了一把折叠剪刀,便用颤抖的手打开它,口齿不清地念着:
百无禁忌,百无禁忌!然后把剪刀向前扔在地上。

咚……咚……

剪刀落地发出清脆的金属响声,脚步声突然消失了,然后我侧面的楼梯门慢慢地打开,又关上

“有人在吗?能开下门吗?”一个甜美的少女声音在门外到。

地上的指南针也随即恢复了正常。

肖旸,吐掉嘴里的泡沫,转身去看门。一个鹅蛋脸的女孩,长发披肩,穿一件白色背心,配超短裤,米白色棉质的,脚上的人字拖也是白色的,手上提个袋子,看上去只有十七八九的样子。楼里的顶灯亮着。

看着来回摆动的门扇,我心有余悸地摸着心口,粗重地喘气。费玲玲之前告诉我阴魂怕利器,手术刀、剪刀都可以避邪,刚才那一招也是她教我的。

“你好,不好意思,我是房东的女儿,家里停水了,我能进去洗漱一下嘛?”

如果不是这样的话,我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!

“额……当然,进来吧。”

当我还两腿发软无法站起来的时候,突然听见很细小的的哭声,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再次绷紧了。

肖旸跟在她身后,眼睛死死的看着她臀部的摆动,心里起了一个念头。

哭声是从值班室的方向传来的,我喘匀了气,拾起地上的东西,向那边走过去。

“你一个人住呀?”她走到水槽边,一边从袋子里拿出洗漱用品,一边说道。

原来只是虚惊一场,趴在桌子上睡着的小江不知梦见了什么正在哭。当我准备折回去收拾推车的时候,却突然听见她梦呓了起来:
我没有,我没有杀人

“额……什么……哦,是,刚来,你是学生还是?”缓缓走向她的身后,脚步很轻。

后来我问小江那天晚上她梦见了什么,她却三缄其口,不愿意告诉我,我也就没八卦到底了。

“不是,我上班了,在超市,你呢?”

我把撞邪的事情告诉了费玲玲,她的反应很淡定:
正常,当了几年护士的人都遇到过。

“我,我是投资公司的,你……”他就在她身后,然后整个身子向前。

以后还会有,那岂不是会被吓疯?

“你可以来我们公司,保证挣得比你现在多。”在她耳旁说着,他的下面已经顶到了她的臀部,见她没有反抗,就开始挪动向下。

不吃醉汉,鬼也会躲着胆大的人,你心里不怕,就不会有事儿。

这时,她猛地转身,双手打在他的肩上。

她的话我记在了心里。

“你想嘛?”

随着我和费玲玲认识日久,我渐渐喜欢上亲切稳重的她,把她当成一样看待。似乎她的工作很清闲,每天定点去换一次药,别的就待在值班室里跟我讲故事。

“想。”他猛的抱住她,亲上去。顷刻间,他闻到一股腐臭喂,他亲的根本不是那女的,是,是一张腐败了的脸,一滴血也没有,她整个身体都是一样的,有的地方肉开始掉落下去。

有一次我好奇心发作,跟踪她进了病房,缩在门口看她每天都怎么工作。但我却注意到了一件怪事:她左右看了看没有人,然后弯腰把什么东西放到了病人的床下,之后站起来向外走。

肖旸惊恐无语,嘴张开的很大,极力想要推开这女人,但毫无用处。

我连忙躲到隔壁病房里,等她离开之后,便进了她刚才去的病房,看看她在床下放了什么。

“你不是想嘛?来呀,咯……咯……咯……”

那不过是一个回形针,普通的型号,被别在床垫下面为什么要这么做呢?

说话的时候她嘴里喷出黑灰,嘴皮也掉落下去。然后她一下子向肖旸拥去,抱住他,好像是在缠绕,越来越紧,渐渐,肖旸的皮肤开始和她的一样,溃烂,掉落,嘴里发出长长的干嚎,像打开了无水的龙头。

事后我找了个机会问她,她很惊讶地说: 你看见了?

整个房间也开始溃烂,顷刻之间,房间变成了多年无人居住的模样,满是尘埃和垃圾,肖旸原先站立的地方也只剩下一小簇黑灰,大门忽然紧锁,门外顶楼的灯还亮着,摆动着,灯下,浮现出一个人影,穿白背心的女人。

不小心看见的,我绝对没跟踪你。

几年前,有个女人叫徐燃,只身来到这里打工,就租住在这顶楼里,交了一个城里的男友,生活开始变得没那么困难。

她似乎心知肚明地笑了下: 你啊你,别这么八卦好不好?

有一天男友说他快当经理了,要庆祝一下,于是后来女人喝醉了,躺在床上。

玲玲姐,那到底是什么?我央求着。

没想这时男友把那个房东带了进来,房东给了他一个厚厚的信封,男的拿到信封满意的走了。

我现在不告诉你,你先帮我‘’,打完工我再说。

当徐燃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房东就躺在身边,自己一丝不挂,衣服破烂的扔在一边,下面满是血。

打工?

后来警察在房东家找到了房东的尸体,一丝不挂,满口鲜血,躺在床上,而在他肚子里发现了连同他自己在内的两个阳物,顶楼的房子也就此空置。

她掏出一把回形针放在桌上,说:
你换药的时候把这些回形针别在病人床下,要注意,只挑那些年轻的男病患,病不严重的,七天之后收回。

关于那个男友,也许你会看到一个发疯的乞丐,成天办成女人模样。

为什么?

而徐燃,没人知道她是生是死。

你看,又忘了,以后我再说。

一个星期以后,这屋里又住进了一个男的,好像是个服务生……

为了知道真相,我便老老实实地按她说的做。要等七天啊,我心里有些焦急。结果这七天里,又出怪事了。

我们这些实习护士基本上是医院的劳动力,哪里缺人就把我们叫到哪里。结果我和小江被安排到了脑科。

脑科有几个人患者,被安排在重症监护室,我们的任务就是每天给他们活动手脚,不然肌肉会萎缩。

这天夜里,又是我和小江值班。深夜一点的时候,我去上厕所,突然听见有东西打碎的声音,连忙跑到值班室。

到门口的时候我就听见小江的声音,昕上去似乎很恐慌: 不要过来,不要过来

值班室里,有几个杯子打碎在地上,小江缩在墙角,头发披散,手里拿着一把剪刀,哆哆嗦嗦地对着前方。

你怎么了?

下、下巴上有疤的男人我看见了。她语无伦次地说,脸上挂满了泪水。

她突然很大声地尖叫了一声: 在你后面,在你后面!

我连忙向后看,但身后什么也没有。我透过门上的窗户向外看了一眼,突然全身的汗毛立了起来,有个近乎透明的正在走廊里走动

啪、啪

细微至极的脚步声传来,我猛然惊觉,这脚步声不就是那天听见的吗?当时我以为是那个婴魅,但这个近乎透明的影子却是个成年男子。

它戴着一顶有檐的帽子!

小江,它走了。

我转过头,却发现小江已经吓昏过去了。再向外看时,发现一间病房的门扇在摆动,那东西进到病房里了?

我犹豫了一下,冲了出去,虽然我也怕得不得了,但万一病人出事儿,后果可是很严重的。

我一边跑一边拼命对自己说:
不怕,不怕!实际上我的心已经跳得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。

当我透过门上的监视窗向里面看时,一张苍白的男人脸突然从一片漆黑中浮现出来,贴在玻璃上,我吓得叫了一声。

我注意到,它的下巴上有道疤!

那张脸被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上半部分,似乎是般地盯着我,我的内心在激烈地斗争着,却不敢推门进去。

这时一只手突然在我的肩上捏了一下,回头看见费玲玲站在我背后:
别怕,跟我进去。

玲玲姐,你疯了?

胡说,走吧。

她推开门的瞬间,那张脸从玻璃后面消失了,我跟着她走进监护病房。病房里漆黑一片,只有仪器的红色指示灯在闪烁着,我知道病床上躺着一个昏睡不醒的女人。

关门,费玲玲说。

啊?

别让它跑了。

这架势难道要捉鬼不成?我把门关上,手脚因为恐惧变得冰凉。这时费玲玲打开灯,房间里空荡荡的,没有那个男人的影子。

你往我口袋里掏一下。

哦。

我把手伸进她的白大褂口袋里,摸到细小的金属物,是很多回形针。我抓着一大把回形针,她对我说:
一点点儿地往地上撒,从门一直撒到窗边。

玲玲姐,你怎么会在这里?

之后再解释吧,你照我说的做。她双手插兜站在那儿,镇定自若的模样显得很酷。

回形针撒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金属响声,在这空寂的病房里,听上去却格外惊心。我本能地感觉,这似乎是某种仪式。

当我撤到病床前,回形针已经用光了,我又从她口袋里掏出一把。她一直在那里站着,盯着床上的女人看。

在床的四周撒完回形针,我跪下来往床底下撒。当我把手伸进这一小片黑暗中时,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抓住我的手腕,我尖叫了一声。

它抓住我了,它抓住我了,救我!

费玲玲连忙掏出一把回形针向那个方向撒去,闪烁着亮光的回形针撤出去的时候,施加在我手腕上的压力突然消失了。

我缩回手,看见手腕上有一道握痕,心脏立即加速狂跳起来。

快离开这里吧!费玲玲一边说一边继续向前撤回形针。

你叫我离开?我问。

不是叫你

我把视线投向窗户前的最后一片空地,在窗玻璃的倒影中,有一个男人的,也就是说,那无法被我看见的形体,此刻正面向我们。

她向前一步,推开窗,然后撤出手里剩下的回形针,覆盖了最后的空地。

我们静静地等着,摆动的窗扇上,那个男人的倒影仍旧在那里。

它不走?我说。

等一等吧。

这个人到底是谁?

费玲玲看了一下床上昏睡的女人:我听人说,他们曾经是恋人。

恋人?

嗯,四年前,他俩开车出去玩,却发生了车祸。抢救女人时我在场,我出来的时候看见这个男人坐在那儿,一声不吭。我问他是不是家属,他没说话,我又告诉他情况可能不太好,他昕完之后就站起来走了。后来我才知道,这个男人被送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!

后来这个女人被送到这个病房里,医院里经常有人看见这个戴帽子的男人一声不吭地坐在病房外,直到有一天,他消失了。

哪一天?

就是那对夫妇被告之怀的孩子是死胎的那一天!

我似乎被人在脑袋上敲了一下,突然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:据说普通的鬼在阳间是不能久留的,所以这个男人借着死胎变成了婴魅,几年后又回到了医院,然后就有了这一连串怪事儿归根到底,这是一场阴阳两隔的守候。

快走吧,你被束缚在这里,早晚会变成恶鬼,最后只能害人害已。费玲玲对着那空无一物的前方说。夜风吹动着窗帘,窗外是一片凝重的黑暗,似乎在呼唤它回到属于它的那个世界。

我们静静地等着,最后,窗帘突然从里向外飘动了一下,费玲玲苦笑着叹息一声:
总算结束了。

吓死我了,对了,你这些回形针怎么这么厉害?

我得回去了,明天再说吧。

你又卖关子。

这个关子我必须得卖,因为这是医院最大的。

第二天小江辞职了,实习生辞职就意味着实习成绩为零,要么重修,要么就毕不了业。但无论我怎么劝,她都执意要走。

江丽美,我以后不会再当护士了,永远不会!

你到底怎么了?

她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,把一切和盘托出。原来那个跳楼病人的死,并不是一场单纯的自杀,而是一起事故。那天她因为太过疲惫弄错了药,那个病人产生了剧烈的不适反应,把她吓得不知所措。

没想到他突然抓住她的袖子说: 只要你帮我一个忙,我保证不会说出去。

可是,肯定会被知道的啊。她说。

不会!他摇头, 我要你帮我自杀,我真的不想活了。

在一阵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,她扶着他去了男厕所。因为是午休时间,没有被人撞见,并且帮他绑好了绳子,让他上吊。

因为尸检需要家属同意,一般病人家属都不同意,刑事案件例外。所以小江用错药的事情谁也不会知道。

但罪恶感是会侵蚀人心的,这件事情对她产生了巨大的冲击,这几天她一直坐卧不宁。当时她对好几个质疑者都说了谎,声称看见了一个戴帽子,下巴有疤的男人。

或许是她在哪里听过那个灵异故事,或许只是信口胡说这真是一个可怕的巧合,当她昨晚真的看见那个男人的阴魂时,几乎恐惧到精神崩溃的程度。

这件事大概会在她的一生中都留下阴影。

我只能徒劳地安慰几句,最后目送她出了医院的大门。我正心有戚戚地叹气时,却看见顶楼的一扇窗前,有个人在对我招手。

是费玲玲!

我才想起,她答应要告诉我医院最大的秘密,便匆匆上了楼。

她在顶楼的一间废弃病房门前等我,这里本来是准备开辟出来做精神科的,但因为器材和人员的关系最后没有办起来,整栋楼就暂时荒废了。

玲玲姐,你不是要告诉我

嘘!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,狡黠地眨了一下眼睛, 你往下看。

正午的明媚地透射进来,下面不过是医院的院子,还有一些小得像的行人:
怎么了?

你天天上班下班,没注意到什么吗?

我摇头。

她掏出一支粉笔在地上画:
你看,医院的草地很讲究,有四条往外走的路,这四条路是相互交叉的,正中间就形成了一个正方形。

嗯,这有什么奇怪的吗?

你看,这个闭合的正方形正好包住了医院的主要部分,这其实就是医院的!你留意一下拥有二十年以上的医院,都有一些风水学的布局。

就是这个啊?我有些地说。

听我把话说完。因为医院是个阴魂很多的地方,所以要布置这样一个四方避煞阵。但光有阵型还不够,在风水的正中心,也就是风水眼上,需要一个东西镇住整个医院的气场!她用粉笔指在正方形的中央。

是什么?

你跟我来!

我们进了一间屋子,在屋子的角落里,我注意到有块被红布盖住的地方,她指着那里说:
那就是这家医院的风水眼。

掀开红布,里面是一尊我不认识的神灵雕像,前面供着香。

玲玲姐,这是什么神?

这尊不是神,是鬼,一个镇邪的鬼尸仙!

我惊讶地打量着那尊雕像,一时间无法理解。费玲玲空灵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:回形针实际上是借阳的道具,向年轻力壮的男病人借一点点儿阳气,可以用来驱邪。我告诉你,每所大医院的秘密就是每所医院都有一位护士在秘密供奉尸仙娘娘,来克制医院里的邪祟恶鬼。

我惊愕地转向她: 这个人就是你?

灿烂的阳光下,她的眼睛突然像吸满朝晖的露珠一样晶莹闪亮,含着笑意看着我,说:
是的!

几天之后有个新护士进了医院,我意外地发现她胸牌上的号码和费玲玲是一样的。我去找费玲玲,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,向她的打听的时候,那人却很惊讶地说:
你找费玲玲?她早就不在这里了。

什么?

四年前她就生病死了,你怎么知道她的?

我呆呆地怔住了,那一直以来和我说故事、教我避邪的那个亲切的姐姐是谁?

发生这一切总有什么原因吧?

我走进顶楼的那间废弃病房,掀开遮住尸仙娘娘的红布,用火柴点燃了几炷香,举在手里低低地默念着玲玲姐教我的咒语,然后抓了一把回形针放进口袋里。

我想,有些事情总得有一个人去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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